事实的确如此。
周淮言在游轮上酩酊大醉后,过了一天一夜才清醒。
醒来的第一件事,是喊沈宁,“宁宁,我想喝水。”
回应他的不是沈宁,而是沈明珠。
他也不是在自己家别墅,是在他给沈明珠新买的别墅里。
“淮言,你醒啦,我给你倒水”
看他醒过来,沈明珠掩不住的高兴。
周淮言推开眼前的水杯,顾不得嗓子干涸,问沈明珠,“宁宁呢?”
沈明珠把水杯放到床头柜上,泪眼说来就来。
“淮言,姐姐她不小心掉进海里,爸爸妈妈派了很多人去找,始终没找到姐姐。”
“可能……”沈明珠观察了下周淮言的脸色,“姐姐已经去世了。”
“不可能!”周淮言厉声打断她,“宁宁是不会死!”
沈明珠勾唇,眼底闪过洋洋得意的冷笑。
沈宁毕竟陪周淮言睡了一年多,听到她死,一时间难以接受也正常,等过段时间就好了。
“淮言,我知道你不相信,但是,姐姐她真的死了。”
“我要去找她。”
周淮言下床,打了个踉跄,沈明珠想扶他,被他甩开。
沈明珠顺势倒在地上,捂着肚子,痛苦呻吟,“淮言,我的肚子好痛!”
周淮言恍若未闻,踉踉跄跄打开门,朝楼下走去。
听到声音,坐在客厅里的沈父沈母朝楼梯看去。
沈母哭过了,眼眶通红,“淮言,宁宁她不小心跌进海里,打捞队说找到尸身的可能性很小。”
周淮言走下楼梯,看着沈父沈母的眸子里,仿佛淬了寒冰。
“宁宁不会死的!”
沈父搂住沈母,“淮言,我们知道,你一时间难以接受,事实是,宁宁真的走了。”
“老公。”沈母眼泪又掉下来,“都是我的错,如果我不通知宁宁去参加明珠的生日宴会,她就不会掉进海里。”
“她才小产,身体正虚,海那么深,海水那么急,她该多绝望。”
沈父哽咽,“不说了,这孩子和我们亲缘浅。”
周淮言懒得再看多看这对夫妻一眼,飞快朝门外走去。
沈明珠喊他,“淮言,你不要我和孩子了吗?”
周淮言没理她,头也不回的走了。
楼下,沈母还在哭,沈父跟着哽咽。
沈明珠恨死这对夫妻了。
一开始说什么,他们的女儿只有她一个。
后来变成,她和沈宁都是他们的女儿,最爱的是她沈明珠。
现在呢,为了沈宁伤心难过,哭得死去活来。
牙齿用力咬住下唇,口腔里蔓延开血腥味,她才松开。
相对风头正盛的周家,沈家算什么。
她在乎的从来不是沈家千金,而是周夫人的位置。
周淮言连着闯了几个红灯,一路飞驰回他和沈宁的婚房。
王妈看他脸色阴沉的快要杀人,大气不敢出,去厨房瞎忙。
周淮言冲上二楼主卧,推开里面没人。
他把家里能找的地方,都找了,也没看到沈宁。
心里的惶恐不安,达到了巅峰。
周淮言浑身无力,像是虚脱了一样,躺倒他和沈宁的婚床上。
刚要闭眼,余光瞥到放在床头柜上的信封上。
意识到这是沈宁留给他的,从床上弹跳而起,拿起信封就拆。
信封里放着一沓照片,一个优盘。
周淮言的手,控制不住的颤抖。
他拿出手机,打电话给助理,“马上去查一下,沈明珠一年前出国的真正原因。”
深深吸了口气,继续说:“还有,沈明珠背着我,对夫人做过哪些事?”
助理的办事效率很高,周淮言刚把优盘里的监控视频看完,电话就来了。
助理颤颤巍巍的说完,还怕自己的表达的不清楚,又把整理好的文件,微信上发给周淮言。
周淮言看完一切,出奇的平静。
他在主卧的窗边坐了很久,久到王妈害怕出事,借着打扫卫生的幌子进来。
看他只是坐在夫人以前经常坐的地方,看着窗户外发呆,这才放心。
周淮言终于知道别墅这么大,沈宁唯独喜欢坐在主卧的窗边。
因为从这个方向,可以看到他什么时候回家。
周淮言起身去了书房,等他出来,手里拿着厚厚一沓打印好的东西。
王妈小心翼翼地问道:“先生,夫人以后是不是不回来了?”
周淮言脚步一顿,“什么意思?是不是夫人和你说了什么?”
王妈抬手擦了擦眼角,“夫人说,她和你从来没有领过证,不是受法律保护的夫妻,让我以后不要再喊她夫人。”
周淮言脸色煞白,朝后退了一大步。
脑子嗡嗡作响,原来,沈宁知道了他拿回来的结婚证是假的。
小心翼翼,视如珍宝的结婚证,却是假的,一张废纸,沈宁知道的时候该多伤心。
他捂着胸口飞快下楼。
结婚证是假的,但是,他可以解释的。
是因为沈氏夫妇一直没有去派出所办她的户口。
沈宁连身份证都没有,这也是为什么度假都短途游,出行方式是自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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